第18章 訓練初頭角

校場東側的“新訓試點區”木牌在晨風中輕輕晃，紅漆映着朝，像一道燒紅的鐵線劃開舊日沉寂。

蕭寒立於場邊，手中竹簡已換一卷薄皮冊，頁角翻卷，墨跡布。

這是二十日來每日記錄的訓練實錄——心跳。步頻。傳令響應時長。協同失誤次數，每一筆都刻得極細，如同刀鑿。

他目掃過場上列隊的三十六名志願兵。這些人來自各營，有原附營降卒，也有戍邊老卒之子，甚至有一名工匠隨軍工匠也報了名。此刻他們披輕甲，腳踏新制戰靴，背負十斤沙袋，站姿拔，呼吸均勻，與二十日前那五名瘦弱烏孫年判若兩人。

一名監察士快步走來，抱拳：“稟幕僚，各營數據匯總完畢。能項：負重奔行三里達標率由舊法三升至六七；技能項：夜間旗語傳令誤差至九息，格擋對抗伍組勝率超七；協作項：應急調度響應速度提升近半，無一人節。”

蕭寒點頭，未語。他知道，今日不是看數字的時候了。全軍的目都在這裡，老將們站在高台之下，神各異，有人冷笑，有人皺眉，也有人悄然前傾子，想看清這些“新人”到底有何不同。

扶蘇與蒙恬並肩而來，後只帶兩名親衛。扶蘇穿素袍深，外罩玄披風，腰間佩劍未出鞘；蒙恬則一戎裝，甲葉鋥亮，步履沉穩。二人登台落座，全場肅然。

“二十日之期已至。”扶蘇開口，聲不高，卻傳遍全場，“當日授令箭於蕭幕僚，言明試點效由軍議共審。今諸君皆在此，便以一場演武定論——新軍可堪為戰否？”

話音落，台下一陣低語。

忽有一人越眾而出，年約五十，鬚髮微白，穿舊式皮鎧，腰懸青銅短刀。他是戍邊二十年的老校尉程烈，曾隨蒙恬北擊匈奴，斬首十七級，軍中威甚高。

“屬下請戰！”程烈抱拳，聲如洪鐘，“願率本部銳百人，與新軍對演一場！不為爭氣，只為驗實——這新法練出來的兵，是否真能在戰場上活下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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